冈比亚式执法实践——以菲律宾为例（下）

2016年5月，菲律宾总统大选结果揭晓的那一刻，71岁的杜特尔特咧着嘴笑了。

这位被称为"东南亚懂王"的老头子，在竞选时撂下的狠话还回荡在马尼拉湾的上空："六个月之内，我要把毒贩都扔进海里喂鱼！"这话说得够狠，但菲律宾老百姓就吃这套，愣是用选票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市长送进了总统府。

这老头子可不是说着玩的。上任第一天，他就给全国警察发了道"杀人执照"——看见毒贩不用请示，直接开枪。更绝的是，他还号召老百姓一起干，打死毒贩不但不犯法，还能领赏钱。好家伙，菲律宾一夜之间变成了真人版"绝地求生"，街头枪声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。马尼拉的殡仪馆老板乐得合不拢嘴："这生意，比卖圣诞礼物还红火！"

半年工夫，六千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。监狱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六十八万毒贩排着队自首。为啥？这帮人精着呢——监狱再挤，总比躺在大街上当筛子强。有个毒贩临死前还嘴硬："老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..."话没说完，"砰"的一声，脑浆子溅了一地。旁边看热闹的街坊摇摇头："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呢。"

杜特尔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些自首的都是小虾米。真正的大鱼都躲在地方豪强的保护伞底下，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奥三棉市的雷纳尔多市长就是典型，这老小子家里养着私人武装，明面上是市长，暗地里就是个大毒枭。杜特尔特在电视上笑眯眯地喊话："雷市长，自觉点啊。"雷纳尔多叼着雪茄回怼："老子禁毒多年，你算老几？"

结果您猜怎么着？转天警察就把市长家给端了。枪战打了整整俩钟头，最后从屋里抬出来十一具尸体，连市长家那条看门狗都没放过。这事儿搁别的国家准得上头条，在菲律宾？老百姓该吃吃该喝喝，顶多茶余饭后咂咂嘴："该！早该这么干了！"

国际社会可坐不住了。奥巴马隔着太平洋指手画脚："要讲人权啊！"杜特尔特直接开骂："去你大爷的！"联合国秘书长刚说两句，就被怼得差点背过气去。最绝的是教皇来访，老头子嫌堵车，直接在电台里喊话："您老还是回梵蒂冈歇着吧！"好家伙，这可是天主教国家，敢这么跟教皇说话的，杜特尔特绝对是头一个。

说来也怪，这老头子满嘴脏话，办事狠辣，老百姓却爱他爱得要死。支持率一度飙到91%，比网红带货还火爆。为啥？马尼拉贫民窟的老王头说得实在："以前的总统？呸！躲在总统府数钱，连街边炒粉摊涨价都不管！"杜特尔特呢？住的是普通二层小楼，馋邻居家的大电视，半夜还溜达出去跟老百姓喝啤酒。有回他假扮出租车司机，拉着乘客骂了一路政府，最后摘了帽子问："您看我这总统当得咋样？"把乘客吓得差点尿裤子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毒品是少了，可穷人还是穷得叮当响。那些真正的大佬，该吃吃该喝喝，日子照样滋润。杜特尔特就像块大石头，"扑通"一声砸进菲律宾这潭死水，溅起好大一朵浪花。可石头沉底之后呢？水还是那汪水，该浑照样浑。

马尼拉湾的潮水涨了又退，退了又涨。有人算过，死在禁毒行动里的，少说也有两三万。殡仪馆的生意早就不那么红火了，街头的枪声也渐渐稀落。倒是杜特尔特那几句糙话，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偶尔有老头喝高了，还会拍着桌子学他骂奥巴马的样子，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。

这老头子如今已经退下来了，身体也不太好。可菲律宾人提起他，还是会笑着摇摇头："这个老疯子..."话没说完，自己先乐了。是啊，在这个魔幻现实主义的国度里，能让人笑着记住的总统，还真不多见。潮起潮落间，马尼拉湾的鱼倒是真肥了不少——就是不知道，它们吃的是不是毒贩的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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